好大一只鸽

墙头多。随时鸽。别关注。

【古三/双子亲情向】无双(二)

→ 双子亲情向,各cp(如果有)都是官配。

→ 其实就是一个假如哥哥的便当没有吞得那么急的故事,时间线剧情线基本按照游戏本体,略有改动。

→ ooc预警,文笔有限,预感接下来会被写成流水账日常,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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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商走进寝殿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要离开的岚相。

岚相心高气傲,多年来求而不得的也只有一件事,出于对王的尊敬和自身的骄傲,他自然不会再留下此地多说什么,可一丝不甘的情绪还是没能忍住,泄在了脸上。

霓商垂下眼,向对她行礼的岚相点头致意,等他出去了,才转头看向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她沉默出神的人,问道:“玄戈,我给你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你要现在换上吗?”她等了等,没有得到回答,不禁有点疑惑:“玄戈?”

玄戈蓦地回过神来,在完全转身面对心爱之人时,脸上已经忍不住带上了笑,昏黄的日光在他的身后,柔和了他一身的冷硬严肃,他朝着她身处手,语气温柔:“来。”

霓商便自然地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两手交握的时候,玄戈能感受到她手上常年拉弓执笔留下的茧子,他用剩余的手抚上妻子的脸颊,忍不住问道:“霓商,你会怪我么?”

霓商愣了片刻,余光看见他衣服上的血迹,心里清明,脸上却带着笑:“这可不像我家王上会说的话。”她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带着一丝怀念,两百年的时光犹如一瞬,当年种种仿佛就在昨日,她说:“玄戈,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与你相遇,与你在一处的这两百多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玄戈将自己的妻子拥进怀里,虔诚而温柔地轻吻她的额。

 

两人在露台上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霓商先放开他,取过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后,才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玄戈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答道:“北洛。我将蜃珠给他了。”

霓商上前,替他正了正肩甲,问:“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孪生弟弟。”

在霓商面前,玄戈难得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叹口气,脸上露出一点为难和无奈:“北洛的事情一直是王族秘辛。即使是我,也是即位以后废了好些功夫,才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垂着,神情显得有些黯淡,“他会流落人界,确实有我的缘故。总归是我对不起他。如今他要怨要恨,也是应当。”

一番话说的语焉不详,霓商却从中听出了愧疚,便不再追问当年的事,只道:“那么他是答应了吗?”

“开始是怎么都不肯答应的。最后我们比了一场,愿赌服输。”

霓商听了,忍不住失笑:“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玄戈也跟着笑起来,自辩道:“这提议是他提的,我跟他说过赢不了。”

笑闹了一回,想起比剑时的情形,玄戈笑着对霓商说:“他还有些小孩儿的脾气,想来是在人界遇到了很好的人。”他抬手摸了摸妻子的脸,有些抱歉地看着她:“他被教养得极好,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王。只是在那之前,多半是要辛苦你了。”

霓商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没什么辛苦的。你且放心。”

即使你真的不在了,我也会替你守好这座城。

 

北洛从古厝回廊中出来已经第二日黄昏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兄长是什么毛病,自说自话地给他安排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解释,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从前的。

他心里憋着火,不好在外人面前散出来,就只能找那个让他憋火的罪魁祸首。

然而才刚出古厝回廊没多久,胸口处便传来一阵疼痛,这阵痛来的突然又剧烈,让他一时站立不住。

双生子间无形的纽带的另一头倏忽一轻,又颤颤巍巍地接上,然而那维系太过薄弱,似乎只要一点外力就会完全消散。

北洛知道,这是玄戈出事了,并且命悬一线。

那句“没有时间了”,竟然不只是让他妥协的筹码。

他缓过这一波痛,咬牙质问羽林到底怎么回事,对方却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一路飞奔赶回王宫时,玄戈已经被安置在了寝殿,风晴雪用灵力一点一点探查他的身体,霓商、岚相和其他几名心腹站在一旁等着。

羽林也上前去,有些忧虑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岚相:“王上这是怎么了?”

岚相摇摇头,回道:“突然间就晕过去了,幸好是风姑娘在,到底怎么回事,还要等风姑娘诊治。”

北洛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围在床边的人,抿了抿唇,没有上前,抱臂靠在门框上。

过了一会儿,风晴雪收回了手,侧头思考了片刻以后,看向霓商:“辟邪王可是动用过血脉之力了?”

霓商上前,给玄戈拉了拉被子,点头答道:“他之前将妖力注入了王剑之中。”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遇上一个不听话的患者更糟心的事了。风晴雪忍不住想叹气,但也明白这本身就是无可奈何,转而向众人解释道:“十年前与始祖魔一战,辟邪王伤及神魂,虽然凶险,但若是能好好休养,伤势也不至于这样危急。只是这些年,他一直透支着血脉之力维持大阵,震慑群魔,日积月累,自然积重难返。前两日他来找我时,身上的新伤愈合缓慢,我便跟他说要尽量少动用血脉之力。如今这样是旧疾新上一起爆发,万幸是压制下来了。”说完,大概是感觉到众人的压抑,她又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安抚道:“他晕一晕也好,权当是休息了。”

霓商坐在窗沿,握着他被子下的手,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风晴雪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下时间,答道:“总要有个三五天的。我明日会出发去不周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完整的龙血草。”

“辛苦你了。”霓商感激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王昏迷不醒,城中诸事都要安排,尤其是护城大阵。想来玄戈也是怕自己突然有什么万一,才提前将力量注入王剑之内。

北洛站在门边,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蹙着眉听完了医者的诊断。看着眼前霓商正条分缕析地将事情一样样布置下去,他便一声不吭地往外走了。从头到尾,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等霓商回头,想将王剑交予他,让他带到乾坤阵枢去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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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抽空写的,最近两周事情太多了,要是忙过了再写以我的性格肯定就是坑了,有bug以后改吧。

【古三】无双(一)

食用需知:

→ 双子亲情向,各cp(如果有)都是官配。

→ 其实就是一个假如哥哥的便当没有吞得那么急的故事,时间线剧情线基本按照游戏本体,略有改动。

→ ooc预警

→ 其实是看了 @一条咸鱼十洲 太太的《一寸光阴》之后手痒了,要嗑亲情糖的赶紧去嗑呀!

→ 好了没有了,先放个短小君看看有没有人看。

→ 没问题就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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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兄弟间的久别重逢,跟所谓的感人感动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兄弟俩相对而立,一个威严端庄,一个落拓不羁,哪怕他们相貌别无二致,在这天差地别的气质之下,要是不说,旁人也得感叹一句巧合。

北洛背靠着柱子站着,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从这陌生的宫殿中醒来的时候北洛就知道对方无意于自己的性命,但他身无长物,实在也没有什么可图的。他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最后干脆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而无论他之前想了多少种可能性,也绝不包括这一样。

“辟邪?王位?这位……”北洛嘲讽地看着眼前的人,像是下一秒就要笑出来,他停顿一下,找了个不出错的称呼才接着道:“这位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玄戈。”白衣披甲的王简短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看上去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冒犯和嘲讽,语气刻板得像是在跟臣下议事:“你知道没有搞错。”

这话一时间把北洛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句话并没有错,他确实知道,玄戈没有找错人。

辟邪一族强大,天生早慧,他既然记得住自己的名字,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来处和身份。哪怕是窗外那与人间殊异的景色都让他有种陌生的怀念,更何况眼前站着的人与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北洛呼出一口气,收敛起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对上陌生的兄长的双眼,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是,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这下子反而是玄戈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他想起慈幼房里,那个在外流离多年后被找回的孩子。听慈幼房负责照顾幼崽的老师们说,她在外受了许多苦。而眼前的人,是被亲族舍弃追杀,以致流落常世,他的幼年只会更加的艰辛与不堪。

这座城和他的亲族从未给予他庇护,事到如今,却要求他舍弃掉自己平静的生活,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座城。

这是不公平的,玄戈想,他被舍弃的同时,那些责任也应该与他无关了。

“北洛。”自相见后,他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天鹿城不可以没有王。我没有时间了。”

北洛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他的眉头狠狠地皱起来,将眼前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也并未看出端倪来,“‘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玄戈摇摇头,并不打算多说此事,再开口时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天鹿城的大阵需要王的力量,如今城中有能力执掌王剑的只有你。”

这天简直要聊不下去了!北洛咬着自己的舌尖,心里将老师交给他的剑法口诀颠来倒去地念了好几遍,才堪堪将心头的火气给压了回去。他取下背后的无争握在手里,冷铁沁凉的触感让他感觉冷静了一些,他说:“行吧,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比一场,纯以剑招论输赢,若我赢了,你放我回去,我输了就全听你的。”

玄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摇头:“你赢不了。”

北洛只想把剑砸他脸上。

 

这场本应挺感人的谈话最终自然是不欢而散了。

玄戈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考虑吧。”之后,就带着寻来的近卫离开了离火殿。

北洛瞪着在他眼前关上的门许久,觉得自己这所谓的兄长,比方仁馆内所有的熊师弟熊师妹加起来都难以沟通。他站在门前良久,握着无争的手松了又紧,最后叹口气,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在殿内寻了个昏暗的角落席地而坐。

无争被他放在了身前,他闭上眼,摘下腕上戴着的珠串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捻着,试图压下体内被天鹿城的灵气勾得有些蠢蠢欲动的妖力。

而玄戈离开了离火殿,便一刻不停歇地带着近卫们巡视光明野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魔族异变频繁,光明野凶险更胜以往。

一行人不敢大意地将光明野肃清了一遍,却不想最大的变故在辟邪之门外。

玄戈独自将那横亘在却邪之门前的巨大异种斩于剑下,面上仍然是那么一副波澜不惊地表情,心里却千回百转。

他不是不心忧,也不是真的没有疑虑,只是时不待人,他是天鹿城和辟邪族的王,兄弟也好,儿女私情也罢,在必要的时候,都要让位于他为王的责任。

回城以后,他挥手遣退了近卫,自己去见了风晴雪。

人族的医者看着他愈合缓慢的伤口,慢慢地道:“伤口没能及时愈合,之前的丹药仍继续服用,不要妄动血脉之力的话,大约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玄戈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风晴雪摇摇头:“生死之事谁也说不好,辟邪王若真的想知道个时限,我也只能说短则数日,长则数载吧。”

也够了。玄戈在心里想,他对风晴雪点点头:“这么多年,有劳晴雪姑娘了。”

风晴雪微微笑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玄戈身后的城:“辟邪王言重了。若不是来到了天鹿城,我大约还在尘世中四处流浪吧。”她又将目光落在玄戈衣服上的血迹上,不着痕迹地叹气,“过两日我会再去一趟不周山,辟邪王请切记不要过于操劳,不要妄动血脉之力。”

玄戈有心让她不必再为自己操劳走这一趟,可是想起离火殿里的北洛和宫中的霓商,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我记住了。晴雪姑娘一路保重。”


【古三/月洛】雪与歌

→ 本来只是想写个小片段,结果还只是一个小片段。

→ 冬天生病真的很痛苦,中午午休睡不着突然想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写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 ooc属于我。

→ 他们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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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天鹿城里还流传着那一天的情景。

年长的辟邪坐在慈幼房的长凳子上,遗憾又向往地说起久远的过往。

他们说,那一年,碑渊海突然发难,两只始祖魔出现在光明野,大小魔族源源不断地从空间裂缝中涌出,杀也杀不尽,魔气遮天蔽日,日月无光。

城中但凡能持兵刃拼杀的辟邪,无一不奋力而战。王手持王剑在光明野与两只始祖魔死战不退,最后将其中一只斩于剑下,却也已经战至几近力竭。

晦暗无光的天地间,战死的辟邪化作光芒如星如火,却照不亮也烧不尽这漫漫长夜。

战无可战之时,他们将幼崽送入古厝回廊,王与剩余的战士立于阵枢前,利刃所向,是看也看不到尽头的魔族和睥睨万军的始祖魔。

每个将故事讲到这里的辟邪都会感叹,那时候,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跟阵枢和这座城一起化作飞灰了。

可这句时过境迁的感叹没有实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黑色的蜃气突然出现于始祖魔的身侧,立于阵前的王身形一动,手中长剑裹挟着雷霆之势挥出,一击得手,始祖魔仰天怒吼,群魔涌变,那蜃气化作身穿锦裙的女子,手中长鞭灵动,与他们的王一道,与始祖魔缠斗了起来。

天鹿城自立城以来,只出现过这么一位异族的王妃。老辟邪感慨地说,这位异族王妃长得极美,实力不输于他们当时的王,在妖族中,是赫赫有名的大妖。

然而始祖魔并不是一般对手可比,何况碑渊海这般作为,像是起了志在必得之心。

再之后的事情,老辟邪们大多说记不清了。

当时战斗太惨烈,也太混乱,谁也无暇他顾。

只有一位当时常年跟在王身边的近卫在多年以后回忆说,始祖魔最后是被王与王妃联手绞杀的。

然而战至此时,王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向身姿挺拔如松如竹的他拄剑而立,手中都是黏腻的,分不清是谁的血,几乎要捉不住手中的剑柄。

王妃站在他的身侧,原本白色的裙装已经被血染得斑驳了,王侧过头与她说了句话,王妃轻轻地摇头,将手覆在王握着剑的手上。

王低头看着两人相叠的手,沉默良久,突然就笑了。

后来的事情,是亲眼见过那个场景的辟邪们终身都难以忘记的。

金色的妖力伴着紫黑色的蜃气突然冲天而起,光柱直入云霄,驱散了漫天的魔气,露出被遮蔽的朗朗晴空。浩瀚的妖力涤荡而过,魔物们嘶吼着化作飞灰。

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下了金色的、细碎的光芒,像是落着一场金色的雪。

不知何处何人突然低唱起不知名的歌,婉转动听,却犹如挽歌。

战事结束后,再没有辟邪见过他们的王和王妃。

几天以后,天鹿城和幸存的辟邪们迎来了他们的新王。

又过了很多年,王庭上方的王焰又换了颜色。

王和王妃到底去哪儿了呢?年幼的孩子仰着头,看着眼前的长者。

老辟邪慈爱地摸摸他的头,然后说,不知道啊。他们说魇魅身死之后,他们“声音”并不会立刻消亡,而是会化作一种没实体的存在,反复地吟唱着只有魇魅才听得懂的歌,直至力量完全衰亡。

那是其他种族唯一能听见魇魅声音而不受影响的机会。

他看着远处已经换了颜色的火焰,这座城经历了太多的战斗和生死,王焰的颜色变了又变,故事里的人总有被遗忘的那一天。

可是,他想,他们总还会记得故事里那场金色的雪和那曲悠扬的挽歌。

2018,我喜欢的人告别了舞台。

我喜欢他九年了,一直说要看他的现场。

买了人生第一次黄牛,请了假,坐两个小时的车到香港,第一次坐在红馆。

只是为了远远地看他一眼。

在台上的他真好啊,像个掌控一切的王者。

我真的特别喜欢他。

我终于见到了他。

可惜初见已是离别。

不是不伤感的。

因为从此往后,我可能不会再这么长情的喜欢一个公众人物。

再也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疯狂。

但我仍然尊重他的决定,并祝福他。

像其他所有真心喜欢他的人们那样。

跟他说一句:Dayo,be happy.


2018年岁末。

也希望读到这篇文字的所有人,余生,都能只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Be happy,everyone.

【古三/北洛】雪天

→ 沙雕向,一切合理不合理都是为了撸到王辟邪!

→ ooc

→ 看在让你撸到毛的份上,小缨子这个锅你就背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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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巨大的王辟邪原型几乎要跟这在白茫茫地一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北洛阖着眼睛,将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鼻尖喷出温热的气息把他跟前的雪都融掉了,身后的长尾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着,四周围很静,静得一丝风声也没有,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有那么一丝轻微地呼吸声——不只他自己的。

在一片寂静里,巨兽的耳朵突然轻微地抖动了两下,他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看向身旁的空地上,紫黑色的雾气倏忽而至又散去,身穿月白色衣裙的云无月落在地上,摇了摇头。

北洛鼻尖喷出一股热气,像是在无奈叹息,然后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这一动,藏在他胸腹处的长毛中的端倪才稍稍显露了出来——岑缨还有方仁馆的那几个师弟妹几乎是陷在了他柔软暖和的毛发中,正睡着。

北洛稍稍歪了歪头,确认刚才的动静没把人惊醒后,又把长尾收了回来,轻轻地搭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盖了床厚实的被子。

“这都是什么破事啊?”在原身的状态下,他发出的声音要低沉得多,加上此刻他怕惊扰了睡着的人,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这话低得几乎听不清。

然而云无月明显是听清了,不但是听清了这句话,还听清了话里的无奈和苦恼。

所以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目清冷,但北洛发誓,他在她眼中看出了笑意。

他抬起头,不轻不重地拱了她一下,于是云无月就真的微微地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他头上柔软的毛:“不必着急,等天亮了,应该就能离开了。”

被顺了毛的王辟邪微微眯了眼,轻哼一声:“嗯。”

 

这件事的前因说起来是有点乌龙的。

鄢陵被魔气侵蚀一事后,岑缨认识了北洛的师弟师妹,后来曲寒庭和谢柔带着弟子来鄢陵帮忙的时候,还在岑家住了一段日子。

这交情就算是结下了。

岑缨是个闲不住的,经常跟着博物学会的人到处跑,有时候路过栖霞,都会到方仁馆看看。

这次这么巧,她到栖霞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北洛和云无月回方仁馆探望曲寒庭和谢柔。

岑缨这次来,身上带了些星工辰仪社新研制出来的东西,说简单点就是力量被高度浓缩的灵石,一个巴掌大的珠子,是准备送到博物学会里去的。

岑缨本来只是想给好友看看,却不想会突然被旁边正打闹的半大孩子撞到,珠子落了地,封在其中的庞大灵力倾泻而出,北洛和云无月二人第一时间将放出了自身的力量护着众人,两边庞大的力量碰撞,直接撞开了北洛裂空而来时还没完全恢复的空间裂缝,将被力量裹挟着的几个人一同拖进了这个未知的空间里。

本来回去也就是北洛反手一个裂空的事情,然而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四周的空间力量极其混乱脆弱,要是只有北洛和云无月两人倒是无妨,可身边还有岑缨和几个对着皑皑白雪一脸茫然的师弟师妹。

对于这起乌龙事件,岑缨是万分抱歉,可珠子是被自家师弟师妹撞掉的,空间缝隙是自己弄出来的,锅怎么算都不在岑缨身上,北洛心里想,回去该跟老师说说,每日再多让这帮兔崽子扎一个时辰马步,省的他们天天精力这么充沛。

不管之后如何,总要先解决现在的。

这地方除了入目的白雪和冰霜,再见不到其他东西,北洛和云无月四处探查,也没发现危险。

岑缨带着几个小的好不容易捡了些干木头生火,好在她随身带着干粮和水的习惯没变,几个人吃了些东西围着烤火,刚开始还好,等天色渐暗,就开始抵不住四周的严寒。

北洛探查一圈回来,见他们中有的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就地变回了原身。

王辟邪的原身巨大威严,让人忍不住畏惧退缩。除了岑缨外的几个小的一时间都像是被吓的不敢动了一般。

巨兽却只是温顺地趴伏下了身子,露出柔软的,没有鳞甲覆盖的胸腹,“过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岑缨。

北洛的原身她见过,然而当时情势紧张,自然不容她多想,但如今……

“北……北洛?真……真的可以吗?”岑·毛绒控·缨说话都要不利索了,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把手下温软如绸缎的兽毛。

北洛用不露利爪的肉垫拢了她一把,岑缨“呜哇”一声,陷在长毛里不会说话了。

“北……北洛师兄?”那几个一脸呆滞地小孩儿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梦幻地表情,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

“嗯。”辟邪兽应了一声,低沉的声音熟悉又温柔:“过来吧,不是冷么?”

“哇!师兄你好帅啊!”消化完眼前景象的小孩儿们终于完全回神,一个个兴奋地大叫着跑向眼前的巨兽,又是看又是摸,半点害怕和忌讳的情绪都没有。

北洛沉默着让他们在自己身上闹了好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用尾巴卷了一个一个放到胸腹前,“趴好,睡觉。”

天将泛白的时候,北洛将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一个个叼着甩到了自己的背上,利爪凌空一击,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眼前。

在自家师兄背上睡得安心的小孩儿还不知道,回去以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理解巫炤。

他生而强大,因为天赋出众,估计当初西陵是倾全族之力来培养他的。

这让他不知道弱者只是为了吃饱而挣扎的痛苦。

他骄傲,心也小,西陵和身边的几个人就是他最看重的全部。

他是相信姬轩辕和缙云的。

然后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西陵没有了,嫘祖战死,姬轩辕和缙云选择了集泷,他觉得自己被舍弃,被背叛了。

我真的就特别理解他的动机。

变态是真的特别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越理解越是想抽他。

因为其实他是清楚的,嫘祖和西陵的战士为什么封城死战,姬轩辕和缙云为什么先驰援集泷,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他还是做下了那些事。

嫘祖和西陵战士们拼死都要守护的东西啊,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东西,他不但毫无留恋,甚至还想毁掉。

他辜负了所有的牺牲,只是因为幼稚的意难平。

还有姬轩辕和缙云。

巫炤痛苦,但是亲自做出取舍的他们只会比他更痛苦。

他看不到吗?

也许看到了。

但是他不在乎。

就,特别想抽他。

说真的,我要是嫘祖,得被巫炤气活过来。

倾全族所求所守护的东西,这败家玩意儿一声不吭地就想要毁了。

这特喵简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熊孩子!

【巍澜】清粥

→ 原著向设定。
→  @瑾瑟忆华年 同学点的梗:新四柱落成之后赵云澜守沈巍的那七天。

→ 是的,我虽然爬墙了,但是我还记得。

→ 最后放飞自我地皮一下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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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昏睡不醒的第三天,赵云澜心里的焦躁和不安渐渐地平复了下去。

左右也不过是等,赵大处长十分光棍地想,大不了等上个百年千年,反正如今,他最不缺的也就是时间了。

想通了的赵云澜决定先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样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只是等他洗去这几天染上的颓靡以后,就该对着混乱的客厅和厨房发愁了。

这两天他确实过得不怎么样。虽然按理说以他现在这种情况,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但只要一想到沈巍醒过来可能要问起他这几日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之类的问题,心里就发虚,抱着自己的人自己宠的想法,赵云澜还是乖乖地安排好了自己的一日三餐。

但让他自己开伙是绝无可能的,这毕竟是一个告白成功第二天拿着五碗“特制”方便面招待心上人的生活一级残废,让他开伙,难度和危险度都挺高,事实上沈巍在领教过这位大神的“爱心方便面”以后,就非常委婉地表示过,希望他少进厨房。

所以此刻,赵云澜正往垃圾袋里塞这两天攒起来的各种垃圾食品外卖包装盒。

要是让沈巍看见,估计又得黑脸,赵云澜一边塞一边想。

等处理完了堆积在垃圾桶里的“罪证”,就到了料理台上的堆着的锅碗瓢盆,他看着面前的凌乱,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自己是否应该打电话找个钟点工阿姨,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勇气,居然真的就挽起袖子,自己料理了起来。

结果,还算不错,只有一个盘子因为他挤的洗洁精过多,一时手滑壮烈牺牲了,其他的最后都干干净净的躺进了碗柜里。

鉴于那个是大庆专用的猫食盘,赵云澜决定要是将来沈巍问起来,就说是大庆找小鱼干的时候踹地上摔碎了。

天衣无缝。

心情大好的赵云澜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用保鲜盒盛好的粥和几样配菜。

粥是那天出门前沈巍亲手熬的,配菜是之前就做好的,很适合下粥。冰箱里还整齐地放了几样用保鲜盒分门别类放好的速食食品,盒子上细心地贴上了每样东西要怎么加热,加热多久。

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赵云澜想。

他将手中的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抱臂看着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明火加热,将保鲜盒掀了盖,放进了微波炉。

粥是半点肉腥都没有的小米粥,之前他们俩闹了一段时间别扭,赵云澜就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沈巍挂念着他的胃病,那天就给他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只可惜最后被一堆破事搅了,吃不上新鲜的。

粥在微波炉里转了五六分钟,叮的一声后赵云澜戴着隔热手套将粥拿了出来,粥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有种久违的温暖。

配菜是不用加热的,放进粥搅和搅和就成。粥入口绵软,在这样冷的天里吃上一口,整个人便都暖和起来。

赵云澜就这样就这一小盒配菜吃着清淡的粥。

斩魂使是不吃这种凡人的吃食的,作为沈巍的时候,他也大多只是陪着赵云澜吃,看不出什么喜好。但沈巍的手艺是好的,会的也多,一般的家常在自然难不倒他,天南地北的口味也都会做一点。

赵云澜问过他都是哪儿学来的,当时沈巍只是笑,说活的久了,自然都会。

这话答得敷衍,赵云澜这样通透的人,自然也没有再往下问。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明白的,斩魂使不吃人间的吃食,学了无非是想着做给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也没有别的答案,只是偶尔,赵云澜也会想,这样一个人,在学着做着这些他自己永远用不着的事情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那种明知不过是妄想,却还是忍不住期待着心情,又是怎样的煎熬?

赵云澜吃完了粥,顺手收拾完,往寝室门口一靠。

床上的人依旧无知五觉地睡着。

赵云澜想,也许他该去学点什么打发下等待的时间。

比如。

打个毛衣。

【古剑三/北洛】世不可避

→ooc

→鬼知道我写了什么

→他们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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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巫炤一战结束后,北洛和岑缨先是去给姬轩辕送行,之后又回了鄢陵。

鄢陵城中灾祸留下的痕迹还在,善后之事被凌星见拍着胸脯揽了过去,北洛问了些情况,确定诸事无虞后,找到了还留在鄢陵的方仁馆的师弟师妹,交给了他们一封信让他们转交师父师娘。另一头岑缨整理一些要用到东西,跟家中长辈亲人和博物学会中的师长同门一一辞别,这才带着被记录成册的加固大阵的方法,随着北洛和云无月再次前往天鹿城。

天鹿城大阵精妙庞杂,岑缨提出要先在城中和光明野各处看看。北洛原本打算陪着,被霓商劝止了。

之前他妖力崩溃,伤及神魂,幸而是得到了缙云的残魂治愈了一二,否则怕也是个英年早逝的命运。如今诸事已了,天星尽摇结束,再加上赤厄阳一事,魔族也消停了许多,霓商的意思,正该趁此难得的太平好好休养一番。

“况且,”霓商难得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的即位大典也拖延了些时日了,趁着如今诸事安定,也该操办起来了。”

北洛沉默了一下,道:“不办也没什么吧?”

霓商不赞同地摇摇头:“仪式总还是要有的。”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北洛对这位兄嫂很有些敬重,见她在这两件事上这样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加上岑缨也甚是认同地在身边劝了几句保重之类的话,便只好点头应下。

霓商点了几名战士,让他们听岑缨的,一边又让近卫去请风晴雪到离火殿去。吩咐到这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北洛道:“离火殿是王宫偏殿,一向用于招待客人用的,之前王上常往人界,这么住着倒没有什么,今后您常在天鹿城,这样住着就不像样了。回头我便让人把宫中正殿整理出来吧。”

北洛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问:“正殿如今是你和两个孩子住这么?”

霓商点点头:“是的。玄戈过世后事务繁杂,倒是我一时疏忽了。”

北洛摆摆手:“既然如此,你们接着住着吧。这些细枝末节的,别太在意。”见霓商神色有些不赞成,又补充道:“两个孩子也住习惯了,别让他们来回折腾。”

说完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对着虚空一处问道:“云无月,你呢?是跟着岑缨还是与我们一道去离火殿?”

一直隐去身形陪在一边的云无月这才现身,对着霓商微微一颔首示意,答道:“我想先回一趟古厝回廊。”

想到她之前的和这段时间受的伤,北洛忍不住有些忧虑:“没事吧?”

云无月依旧只是平淡地摇摇头,用同样平静无波的语气道:“你帮我取回了‘声音’,之前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古厝回廊里的气息有助于更好的重新融合‘声音’,不会太久。”

“好。”

一行人便这么各自分开,只是大约是这一路上照顾岑缨都已经成了习惯,分开前,北洛和云无月都分出了一丝力量依附在岑缨身上,以防有什么意外之故,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接下来的日子,岑缨带着霓商安排的一小队战士走遍了天鹿城和光明野。

她向来对阵法之事很有兴趣,又因这事是姬轩辕亲手交托于她,更是郑重,唯恐有一丝差错,辜负了先贤的心血,因此就越加仔细起来,这一天天的,简直说得上废寝忘食。

渐渐地,天鹿城中对这个帮他们尽心竭力加固大阵的人族少女多有赞誉,每每见她都要打个招呼,嘱咐她好好休息,甚至还有送上天鹿城特色小食的。

“岑缨这丫头,果然很讨人喜欢啊。”事情传到北洛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彼时,北洛正化出原型,趴卧在阵枢所在的平台上,后爪蜷着压在身下,前爪在身前交叠,头慵懒地搭在上面,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双目微闭,看着就像一只午后晒着太阳的大猫。

不知何时从古厝回廊出来的云无月在巨兽的头侧显出身形来,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巨兽颈间柔软的毛:“伤很重?”

辟邪族自成年后,若无必要,轻易不会化出原型,何况北洛一直作为人被教养长大,更没有化出原身晒太阳的癖好。

“不重。”巨大的王辟邪微微抬起了头,转过来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只晴雪姑娘说,原型更有助于恢复,而乾坤阵枢是整个天鹿城灵力最聚集的地方。霓商便让我多来。”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似乎是有些苦恼:“她似乎有些太紧张了。”

云无月在他身侧坐下,望着不远处王庭上方燃着的火焰道:“王对于辟邪一族来说,是领导者,也是信仰,一向举足轻重。玄戈故去,他的孩子尚且年幼,若不是还有你,天鹿城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你伤重,霓商紧张,亦是常理。”

王辟邪沉默,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远方,良久,才发出一句叹息似的“我知道”。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期间岑缨在光明野布置大阵时遇过两次魔,力量都算不上强,陪在身边的辟邪族战士足够应付了。

北洛则一直留在城中,天鹿城的事比起人界说不上烦杂,却也说不上简单,霓商一样一样的讲给他听,一边即位大典的事也在操办,剩余的一些时间他便按照风晴雪说的,化作原型在乾坤阵枢处晒太阳养伤。

时间久了,也算是城中一景。

又过了半月,大阵加固将成,即位大典筹备已毕,岑缨对大典很有些好奇,北洛便让她留下来,等大典结束再回人界。

大典前几日,北洛与霓商交代了几句,也没让云无月跟着,自己拎着几样天鹿城特有的玩意儿回了栖霞。

栖霞倒还是旧日的模样,外间的灾祸似乎半分没有影响到这座依山而建的小城。

自羽林突然出现砸坏了他的房子将他带回天鹿城至今,仔细算来,也不过数月光景,然而于北洛而言,说是物是人非也不为过,如今站在方仁馆熟悉的门前,一时竟有些踟蹰。

正当他犹豫之际,身后有两个熟悉的稚嫩的声音传来:“呀!北洛师兄?你回来了?”

北洛回头,果然看见自家师弟师妹,他听着馆内弟子们练剑的声音,看着年幼的师弟师妹挑了挑眉:“偷懒?嗯?”

师弟师妹一时间都苦了脸色,一段时间不见,北洛师兄还是这么严厉。

北洛看着他们变脸,忍不住想笑,心里莫名泛起的近乡情怯被这么一闹也就消了下去,他抬手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暴栗,问道:“去,告诉师父师娘我回来了,明天有空再教训你们。”

得了这句话,两人如获大赦,相互做了个鬼脸以后一溜烟地跑进了馆内,边跑还边喊:“师父师娘北洛师兄回来啦!”

北洛在后面进门,看他们这一副精神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失笑摇头。

刚行至馆内的演武场,一帮子师弟师妹便顾不得练剑,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跟他打起招呼来。

也算是小别重逢,北洛并不想端着他大师兄的架子,然而这帮兔崽子借着他的名义偷懒耍赖的意图过于明显,最终还是没忍住手,送出了几个暴栗,这才将手里的东西分了出去。

他们师兄弟妹们正闹得欢,曲寒庭和谢柔相携而来。

北洛远远看见,便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行礼:“师父师娘,我回来了。”

曲寒庭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他视如亲子的弟子,想到外间传闻,心中欣慰,嘴里连说了三声好。

一旁谢柔握住北洛的手,柔声道:“我瞧着你这趟出门回来瘦了点,气色也不大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厨房里有你爱吃的点心,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大约每位长辈都爱说自己自己喜爱的孩子瘦了。

北洛笑着,顺从地由着师娘拉着自己进了屋内。

方仁馆里的日子总是让人生出安逸的感觉。这几日里,北洛便如同往常一般,帮着师父教导师弟师妹,给师娘打打下手做做采买。

那几个月在外奔波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北洛没有主动提起,曲寒庭和谢柔也不多问,仿佛他只是离家出了一趟平常的远门,办完事了,便回家来。

然而,这终究不是他的归宿了。

到了与霓商约好的归期的前一个晚上,北洛坐在方仁馆庭院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摆着曲寒庭当年赠与他的无争剑。

剑在第一次与巫炤对上的时候就已经裂了,剑身上铭刻的“无争”二字被裂痕分割,显得有些斑驳。

“北洛,”曲寒庭从屋子里出来,站在廊下朝他招手,“你来。”

曲寒庭领着他进了书房,师徒俩相对而坐,曲寒庭用小炉子上温的热水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到北洛面前:“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

北洛依言端起茶杯,茶香悠长,入口回甘:“是好茶。”

曲寒庭便笑起来,师徒俩默默地品着手中的茶,一时无话。

过了许久,曲寒庭才将目光落在北洛手边的无争剑上:“这剑,你再用却是不合适了。”他看了看一瞬间有些无措的北洛,语气平静柔和:“不必紧张,时移世易,都是常理。屏风后的桌子上,有一副字,你且去取了来。”

北洛起身,绕过屏风,果然间桌上有一卷已经装裱好,卷起来的画轴。他取了画轴回来,双手递到老师面前,曲寒庭却不接,只端着茶杯道:“打开。”

北洛不知老师是何用意,只依言小心地将画轴打开,画轴不大,两只手便能完全展开来,上面用北洛熟悉的字迹写着四个字——世不可避。

“昔日你师娘将你从苏家带回,我们便知你颇有些不寻常之处。你那时虽然懵懂,但其实很是懂事,那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又乖巧听话,我和你师娘爱得不知道怎样才好。”曲寒庭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眼前这个长在他身边的孩子,又是怀念又是欣慰:“那时候我和你师娘想,等你再大些,便送你去匠人那里,学些简单的手艺,那样就算你一辈子神智都不如常人,等我们百年之后,你也有个安身立命的法子。”说到这里,他摇着头笑了:“如今讲来怕是有点傻了,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大约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可是渐渐的,我们发现你长得特别慢,后来听说有人看见过栖霞牙山中,走出来一个与你很像的小孩儿,我和你师娘便决定带着你搬到这儿来,希望能找到一些你亲人的线索,可惜及至你开智,与常人无异,仍然没有消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如今看来,想必你是找到了亲人了。”

北洛对上老师清澈通透的目光,抿了抿唇,将手中拿着的画轴小心放好,对着老师行了一礼:“老师和师娘的教养之恩,北洛今生不敢稍忘。”

“我和你师娘视你如亲子,为你谋划是应该的,你能找到亲人,我们只有高兴。不必如此,坐下吧。”曲寒庭摆摆手,等着他坐下以后才继续道:“当初我赠你无争剑,是见你性子好战,怕你一味逞凶斗狠,走上歪路。我与你师娘只你一个孩子,也不求你多有出息,只期盼着你一生平安顺遂罢了。”曲寒庭望着北洛,露出一个颇为宽慰骄傲地笑:“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多多少少都传到我和你师娘这里来,北洛,你成长得比我们所期待的要优秀得多。”

曲寒庭性格端方,北洛与他相处多年,从未得到过他这般不加掩饰的夸赞,一时有些无措:“……老师。”

曲寒庭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能洞察人心:“北洛啊,我这几日看你像是心有疑虑的样子,我虽不知道你的疑虑因何而起,但你且记着,君子无争,是不争一口意气,不争无谓的胜负。”说着,他又指了指小几上放着的字,“然世不可避,君子立于天地间,当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不管你今后要做什么,会面对什么,只要不愧于天地,不愧于本心,便没什么值得你踌躇不安的。这幅字你且收着。”

北洛怔忪良久,回过神来只觉得后头酸涩难言,小心翼翼地将小几上的字卷好,双收捧着,对着老师行了一大礼:“老师教诲,北洛必不敢忘记。”

 

次日午后,北洛拿着曲寒庭的字和谢柔特地给他准备的吃食向二老辞行。待行至一处僻静之地时,他偏头一看,便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

“要回去了?”云无月见他看过来,开口问道。

北洛笑了一下:“嗯。”

 

三天后,辟邪族新王的即位大典如期而至。

新王站在手持王剑站在阵枢前,这是大典的仪式,也是新阵完成的最后一步。

在辟邪族民的注视下,新王将王剑插入阵枢,浩瀚的妖力透过大阵一瞬间涤荡过整个天鹿城和光明野,把藏于暗处的魔魅碾作飞灰。

天清气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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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辟邪族都欠师父师娘一声多谢。

他们真好啊。

看到他最近给新电影配音的采访,也看到他在农夫演唱会上的视频。

他还说在构思一些project。

不知道是什么。

但起码他看起来很开心。

挺好的。

这样就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