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橘

怎么说呢,追剧时的快乐和热情渐渐被后来的撕逼和各种骚操作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撕逼!
这会让我快速消磨掉所有的喜爱。

……首页内容有点杂。
最近会专注写几篇【巍澜】。
所以请有在看的小伙伴看完以后记得点个小心心或者小手手。
不然我会默认没人在看,然后拖延癌……
最后的结果通常就会变成坑……
【毕竟有时候我自己脑补完了,写不写没多大区别嘿嘿】

【巍澜】生死(上)

→原著向

→上一篇走这里:lofter链接代码:
日常二三事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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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龙城,严冬留下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消散,阳光穿过冒出嫩芽的枝头,落下一地稀疏的树影,也消融了沾染在人身上的冷。

这样乍暖还寒的天气里,龙城大学里一帮不怕冷的小年轻已经早早摆脱了臃肿的冬衣,换上了轻便的春装。相比之下,严严实实地裹着风衣围巾走在校道上的沈巍就尤为显眼了。

鉴于他从地府走一遭回来后就无知无觉地昏睡了一个多星期,因为不知道他这一觉要睡多久,为了不让大学方面把他失踪人口报到警局,赵云澜胡编乱造了个“车祸受伤”的理由,从他们他们校领导处忽悠来了一个停薪留职。

行吧,能让斩魂使因车祸受伤,那车子估计得是一座会移动的昆仑山。

无论如何,以沈教授在校内的群众基础,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龙大立刻炸了锅,学校的bbs直接被屠版到瘫痪,各种流言满天飞。

于是从校门口到办公室这一路,沈巍接受了不少来自同事和学生的关爱和问候——实在是沈教授这身打扮配上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非常契合“大病初愈”这四个字。

沈巍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一一谢过众人的关心,心里却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生出了三魂七魄的缘故,一向寒暑不惧的斩魂使居然在这样初春的天气里感知到一丝冷意。本人倒是对此不大在意——比起黄泉水的冰凉彻骨,这么点小春寒可以说得上是温暖了,他甚至对这种体验感到一丝丝的新奇。

然而赵云澜不这么想。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发,他不知从哪里看出了沈巍这点细微的小变化,于是出门前执意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

想起出门前赵云澜皱着眉扯过挂在衣帽架上的围巾往自己脖子上裹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低了低头,将半张脸都进围巾里,呼吸间全是熟悉的气息,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温柔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刚刚“痊愈”的身体,这学期他的排课不算多,空闲的时间不少,往往是他下了课,赵云澜那边还窝在特调处办公室里扫雷,为此,沈巍最近每天都要先去光明路四号接人回家。

大概是因为自家就有一座天上地下无人敢招惹的大神坐镇,并且朝夕相对的缘故,特调处一帮兔崽子对待沈巍的态度明显没有以往那种畏惧感了,当然还是拘谨,毕竟不是每个大神都能像昆仑君那般没脸没皮好相处的。

这天,沈巍上完最后一节课,正准备回办公室整理些东西然后去接人下班,结果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要接的人坐在了办公桌前。

正在刷手机的赵云澜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对他笑笑:“下课了?能走了没?”

沈巍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边上收拾了几份教案和其他一些私人物品,又取下椅背上的外套和围巾挂在手臂上,同赵云澜一道走出了办公室,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云澜瞥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于是笑嘻嘻地摸上了沈教授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握地扣在手里:“来接你啊。”

虽然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不止一回,但沈巍这个被封建思想腐蚀了好几千年的老古董仍然不习惯在公共场所有肌肤相亲的亲密举动,耳廓腾地一下就红了,手上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到底没舍得用力挣脱开,最后只是压低了声音,轻斥了一句:“大庭广众的,别闹。”

这小媳妇的模样很好地愉悦了脸皮比墙厚的老流氓,交握着的手不但没有松开,拇指还轻柔地在对方的手背打着圈。

这种无声地调戏让沈教授又是羞又是恼,他别过头,想瞪身旁的人一眼,让他收敛点,却在看到那人盈盈地笑意时都化作了柔软。

好在赵云澜还是有谱,知道他容易害羞,在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就先一步放开了他的手,沈巍抿了抿唇,将骤然空了的手握成拳,然后插进了裤兜里。

脚步声的主人行色匆匆,一边走手里还翻看着一份文件似的东西,根本没给两个心里有鬼的狗男男半个眼神。

行至二人跟前时,他好像才蓦然发现身前有人,想要停下又来不及,一个不小心,左脚拌右脚,眼看就要摔,被沈巍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等对方站稳了,他收回手,这才发现对方还是个熟人:“张院长,您没事吧?怎么走得这么急?”

来人看着已经不年轻了,两鬓都染了霜,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镜,听见沈巍的问话,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唉,沈教授也听说了吧,最近学校里有些不太平,这不,我们院里也出了一个,我这不是赶着去处理吗?”

沈巍眉间一蹙,被遮在镜片后的目光蓦地凌厉起来:“您是说,有几位学生因急病或事故死亡的事情?”

“是啊,也不知道的怎么就这么邪门,这不我们院里有个同学,不知道怎么的上课的时候趴下了就没再起来,现在家属都在我办公室,我这不是赶着去处理么。”说到这里,老院长很有些惋惜地感慨:“你说我这样的老鬼还活着,怎么这些小年轻就这么去了呢?”说完,他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妥,深深叹气后道:“沈教授,真是抱歉了,差点撞到你,谢谢了,我还要去处理这事儿,先走了。”

沈巍点点头,侧身让开路:“您慢走。”

等走出了教学楼,赵云澜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在沉思的人,开口问道:“刚才那位是?”

沈巍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回答道:“那是文学院的院长,叫张宁远,在龙大执教很多年了。”

“怎么?校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赵云澜看出了他眼里的疑虑,想起刚才他和老院长间的谈话,追问道。

“我不确定。”沈巍难得有些迟疑,一边继续和赵云澜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解释:“最近这半个月,校内出了几件学生因为突发急病或者事故去世的事情。”

赵云澜心有九窍,闻一知十,立刻接口道:“一所大学,少说上万人,出了急病或者事故死人的事情不出奇,奇怪的是,短时间内出现了多起。你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沈巍点点头:“我派傀儡前去看过,这些人的死因没有任何可疑,更没有有任何被人谋害的迹象,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赵云澜坐在驾驶座,一回头就看见沈巍眉头微微皱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眉间的皱褶揉开:“别多想,我这边没接到相关案件,你实在担心,过两天咱们问地府要生死簿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到地府——

“咱们什么时候去看一眼?”沈巍眨眨眼,想起前两天答应了判官要去给地府收拾了烂摊子的事情。

要说这事在斩魂使看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要解决起来也很快,他本来是想第二天就去看看来着,然而赵云澜说了,他也要去。

这也没什么。昆仑君贵为上古神圣,是真正天精地灵所化,别说管地府事,他要是愿意,三界都会听他号令。然而自判官上门求人那天,大半个星期都过去,他像是忘了这回事一样,就是拖着不去理会,不只他自己不去理会,也不让沈巍去理会,似乎全然不担心地府那边撑不住,让冤魂厉鬼窜逃到人间来一场百鬼夜行。

赵云澜看他一眼:“去看什么?”
沈巍一双好看的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说……”

“啧,人家请,你就去,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把你当个苦力呢。”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赵云澜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吐槽。

沈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赵云澜对地府的不满和敌意从何而来,一时间哭笑不得,“我说你怎么看地府不顺眼,原来是……”他顿了一下,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暖又涨,声音低下来:“不过是些小人,你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赵云澜撇撇嘴,不屑道:“你也说了是小人,自然不能用君子这套。”说着,他趁等红灯的功夫,凑到沈巍面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笑得想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咱们再晾他几天,等他们撑不住了,才好狠敲他们一次竹杠。”

这就是明摆着要耍流氓了,沈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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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这个日常小甜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
无论如何,先发了,不然我又要删了重写(・_・;

结局没看。
我就看到首页和群里都炸了。
让我把故事定格在他们一起晒太阳的画面上吧。

【巍澜】陪伴

→原著向,剧版?那种东西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两位主演。

→依旧是 @瑾瑟忆华年 同学点的:新四柱落成之后赵云澜守沈巍的那七天。

→上一篇在这里:无觉

→能不能写完七天,要看看我够不够梗,欢迎提供~

→不用说也知道ooc,但是我还是写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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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下千丈,有大不敬之地,那里无光无声,更无生灵,只有一块先圣亲手刻下的石碑、一棵未生已死的枯木,还有倚着古木而坐的少年。

少年黑发黑袍,手边放着一把长刀,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脖子间挂着的坠子,头微微仰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漆黑中的某一点,像是要透过那无尽的黑,注视着自己挚爱的珍宝。

赵云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记得自己是守在昏睡不醒的沈巍的床前,似乎是稍微闭目养神了片刻,再睁眼便到了这里。

他站在这个小沈巍面前,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于是赵云澜便知道,这只是一段久远的,不可触碰的记忆。

他干脆矮下身,盘腿坐在小沈巍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比起昆仑君记忆中最后的小鬼王,眼前的沈巍五官已经长开了,几乎已经长成了个青年人,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已经带上了属于斩魂使的凌厉与冷漠。

赵云澜想着那段五千年前共度的时光里,他曾经带着叛逆不羁的小鬼王走过整个大荒,见过神魔大战,各族兴起又衰落,然后在昆仑神山上强升鬼王的神格,又在数不清的年月里与他守在大封外,最后三山六水和一点真心全都托付给他。

赵云澜不知道他在自己入轮回之后,在这里守了多久,才长成了这模样,却知道他就这样这样孤独而执拗地,在这样一个无光无声的冰冷之地,靠着远去的记忆和胸前的魂火坠子一星半点的暖,度过了五千年的光阴。

酸涩和疼痛一下子都涌到了喉间,赵云澜伸手想抱抱他还未重遇的爱人,手却径直地穿了过去。

一团融在黑暗中的雾落在沈巍的手边,化成了一张写着字的纸,他眼里先是泄露出一丝的不耐,低头看了一眼后,又转为嘲讽。薄薄的纸随着他指尖的一搓消失不见,魂火坠子被小心的收在了最贴近胸口的地方,最后他拿起那把只有刀锋一线雪亮的刀,离开了这个唯有死寂的地方。

 

赵云澜猛然睁开眼,与回忆中的黑暗冰冷不同,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怔愣了一瞬,才从那段孤寂的回忆中抽身,沈巍依旧在昏睡。

从地府回来已经两天,沈巍半点要清醒的迹象也没有,赵云澜心里有数,他受伤的元神和骤然生出的三魂七魄都需要时间去修复和适应,然而还是抑制不住地有些焦躁。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赵云澜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压抑下焦躁和不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大庆语速极快地说了一串什么,赵云澜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有些不耐烦,说了一句“我等等回去一趟。”,也不等那边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手机被随手地扔回到了床头柜上,赵云澜望着昏睡中的人又出了一会儿神,才起身简单的洗漱一番,出门去收拾前几日消极怠工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赵云澜八面玲珑惯了,即便是心里压着千万的心事,处理起事情来依然是滴水不漏。

他先是去了一趟龙城大学,找到教务处,随口胡扯了个理由,给沈巍忽悠来了一个时间颇长的病假,然后又匆匆地赶回光明路4号,直接将闻讯聚集的一群人指使得团团转,自己坐在办公桌后将堆积的文件都签了,再顺手打了份休假申请,发出去后又给不知道哪位姐夫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弄来一个长假后扬长而去,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

假和尚林静按下了手里的计时器:“从赵处出现到离开,一小时二十四分五十六秒。”

 

赵云澜满心都只挂着一个沈巍,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一堆杂事驱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房看看人醒了没。

 

意料之内的,沈巍还是他离开前的那副样子,赵云澜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那人清俊的脸:“你是不是打算一口气将这几千年来没睡好的,一次过都补回来啊?”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地落在沈巍的胸前,触了一手暖意,赵云澜一愣,随即想起那被沈巍小心戴在胸前的,属于自己一朵魂火。

那暖意似是有生命一般,温度时高时低,像是无声地安慰着他阔别已久的主人,赵云澜一下子就明白了早上自己做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那是几千年间,这一点小小的魂火,为自己记下的沈巍。

赵云澜闭了闭眼,从被子里摸出了沈巍的手,凑到唇边,落下了珍而重之地吻——在这几千年的时光里,我总还是留下一点东西,一直陪着你,记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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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一句,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原著向TAT

我的这个头像,是大概两三年前,在微博看到的,一个画手太太画的昆仑君的背影。
“昆仑山天生地长,亿又三千年,幻化出山魂,被封为昆仑君。”

到底意难平。

【苏凰】故梦

→交作业了,短小也算交!

→开坑连载什么的,果然不适合老阿姨了。

→ooc预定,但依旧是我写得很高兴。

→我觉得还挺甜的,你们说呢(#^.^#)


多年以后,霓凰倚在床头,远眺窗外一片萧瑟秋色时,突然便想起了那个阴霾初消的秋日。

彼时沉冤将雪,故人犹在,四境干戈未起,虽然秋日寒凉,日子却宁静而温馨。

那段不长的日子里,霓凰总爱往苏宅跑,而那人无论在做什么,总是会在见到她的一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来,然后语含温柔地说一句:“你来了。”不是少年时的热烈,更像是经年日久地相处中,一个短暂离别后的归家问候。

在苏宅的时候,日子也如这简单的三个字一样,平淡、朴实却温柔。

多年夙愿已偿,剩下的琐事都有热心的故人替他劳烦着,萧景琰不愿他多管,在得了默许以后将事情原委透露给了故人,于是如言侯爷等人,对翻案一事便愈加的用心,消息倒是一日一日递到他眼前,只都是好消息,他便遵了医嘱,不再为此伤神。

那段日子,霓凰每次过府,那人不是在抚琴就是在看书,间或兴致好了,也持笔作画,画中景色悠远淡然,像是那人此时的心境。

苏宅总是安静的,却也总是热闹的。蔺晨与飞流总是你追我赶,飞檐走壁,庭生来请教功课后,也总是闹到一块去。萧景琰和大统领也总来,几个故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一通聊,这时候,那人少年的性子总会悄悄地冒头,小小恶趣味会让两个人又是恼又是笑。每到这时候,也有一份功劳的霓凰就会与那人相视一笑,就像是久远得不可触的少年时一般。

霓凰也不总是陪在他身边。有些时候她会到厨房,给吉婶打打下手。吉婶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后来知道她小小的心思后,便由着她了,还教给她各种那人爱吃的菜式点心,她在厨艺方面总有些为难,但是吉婶耐心,她也聪慧,多试几次总能做出口味尚可的。那人每次都说不必麻烦之类的话,但是每次却都会比平常多吃一些,于是她便愈发喜欢往厨房里凑了。

另外一些时间,她也爱去晏大夫的药庐里,帮忙一起分拣、晾晒药材,有些不认识地,老大夫从来不厌其烦地给她说药名、说疗效、说和什么配在一起对那人的身体最好,整个苏宅从上到下都不多在她面前提那个人的病情,唯有两位大夫不怎么忌讳,于是她便渐渐能窥见那人病情的一点端倪,也渐渐明白,那人说的十年,果然不过是一句无力的安慰而已。

但是她不在乎,这日子都是一天天地过,世间诸事多有不如意,人事总不能长久,十年也好十个月也罢,哪怕只是短短的十天,她也是珍而重之地过着罢了。

她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在诸事已毕后离开,于是她也在安排穆王府的种种,她想,她给了大梁十年,剩下哪怕只是那么一小段的时光,她也想任性一次,陪着自己想陪着的人,走一段路,看一路风景。

然而,从边关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也将霓凰心里那个小小的愿望,摔成了粉碎。

不过是一场美好而短暂地梦,时间到了,便该醒了。

她在京郊的长亭与他喝下离别的酒,自知此去便是永别,而她无能为力,只能微笑着看他去赴一场迟了十四年的约,一场注定了结局的约定。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站定,确定了药汁没有洒出半分后,才抬起头,用软糯糯地声音道:“姑祖母,我给你端药来了,大夫爷爷说现在喝正好。”

年迈的女将军便笑了,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将空碗交到跟在小女孩身后的侍女手里,伸手爱怜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头。

窗外,秋风卷起了地上的黄叶,一场秋雨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巍澜】无觉

→原著向设定,剧版设定让我想撬开编剧的脑袋控一控水。
→  @瑾瑟忆华年 同学点的梗:新四柱落成之后赵云澜守沈巍的那七天。
→按照我的构想呢,是有后续的,但是有没有呢,要看我高不高兴,十分的任性,十分的薛定谔。
→ooc是肯定的,但是我写的高兴呀^_^


夜渐渐深了,屋子里没开灯,只有从窗外倾泻而入的月光,勾勒出房间里的人和物。

大庆迈着与它身形严重不符的轻盈步子走进房间的时候,赵云澜正一动不动地呆坐在窗边,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出神。

这姿势都不带变的。大庆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跳上一旁的桌子,对准墙上的电灯开关奋力一跳,整只猫拍成了一张猫饼,也成功地拍开了灯,之后它就这猫饼的状态从墙上滑落下来,将要落地时四爪用力蹬了下墙,最后体态优雅地落到了地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平常没少做。

突如其来的亮光使赵云澜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而床上的人依旧睡得无知无觉,半点没有被打扰到的意思。

赵云澜叹了口气,仔细地给他压好了半点也不乱的被角,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的老猫。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大庆有些愣住了,那样的目光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个朝生暮死般的凡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座耸立了千万年的高山,在日月轮回中,日复一日地看尽了天地万物盛衰交替,繁衍消亡,深沉而冷漠,于是一个称呼从老猫嘴中脱口而出:“昆仑……”

“嗯。”赵云澜随意地应下了这个属于大荒山圣的名讳,态度之自然,就像他从未历经过千万年的轮回,没有错过这千万年的时光。

大庆一时有些语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它突然就今非昔比的铲屎官——当年它留在昆仑君身边的时候还是未开智的奶猫,终日只会调皮捣蛋,而等到它开了神智,修炼有成,能行走于世的时候,昆仑君已经身化镇魂灯托,神魂守在了黄泉千丈下的大不敬之地。这几千年间,大庆一次一次地寻找着镇魂令主,却因为缺失了最初的记忆,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铲屎官来头这么大。

赵云澜生来就是七窍玲珑的心肝,一眼就看出自家养了五千年的猫在想什么。他嗤笑一声,伸手拎着黑猫的后脖子肉扔到自己腿上一顿搓揉:“死猫,你别是老年痴呆了吧?”

这一开口就让猫火冒三丈的混账就是出神入圣了也还是混账!大庆恼怒地回头,对着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就是一口,趁着他缩手的空隙,一跃落到地上,盛气凌人地指使自己的铲屎官:“愚蠢的人类,猫大爷我饿了!快给我小鱼干!”

赵云澜想起自己曾被这猫坑过的惨痛往事,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道:“昨天出门前,沈巍给你做了猫饭放在冰箱了,你自己拿出来用微波炉加热吧。”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猫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大庆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对着不像话的铲屎官嘶嘶哈气——让猫自己用微波炉加热口粮,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混账的铲屎官吗?你的良心呢?让哪只蠢狗给吃了吗?

炸毛的老猫很好的娱乐了赵云澜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恶趣味,他笑了一阵,在大庆磨爪霍霍地要祸害他的裤子前,起身给主子热吃食去了,美其名曰是不想糟蹋了沈巍的手艺——大概每个铲屎官在伺候自己主子的时候,都要找一个自以为说的过去的理由,以维护自己作为主人的形象,哪怕是上古神圣也不例外。

大庆三两口地吃完了斩魂使亲手做的饭菜,昂首阔步地从半开的窗户中溜了出去,毫无留恋地抛弃了自己的铲屎官,并且对曾经愚蠢地担心这混账的自己表示了深深地唾弃。

赵云澜从身上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慢慢地抽完了一整根烟,他将半开的窗户完全推开,让客厅里和身上的烟草味随着夜风散出去,脸上的表情又随着思绪显得有些深沉了。

属于昆仑君的记忆和神力在一朝回复,赵云澜再是没心没肺也难免心神动荡,他并不纠结于昆仑君和赵云澜谁才是真假的问题——思考这种问题纯属是盐吃多了闲得慌——真正让他无从释怀的,是在他这几千年间无知无觉地轮回中,早已面无全非的人。

他抬手抹了把脸,从地上拾起大庆吃完饭的猫碗扔到洗碗池,转身又进了卧室。

沈巍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昏睡中的斩魂使自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外貌,于是躺在床上的人还是黑袍长发的模样。而大概是向来隐忍克制惯了,即使是这样一个神志不清地情况,他依然像清醒着一般,躺也躺得端端正正,身上的被子半分移动也没有。

赵云澜在床边小心地坐下,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的脸上移动,与记忆中桀骜不驯的小鬼王一点点重合。

比起沈巍给他看的回忆,活在昆仑君记忆中的小鬼王要更鲜活一些,羞涩而热烈,暴戾而自由,出身污秽却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一身的叛骨却偏偏……

赵云澜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酸涩,他伸手在沈巍的脸上轻轻的蹭着,生出了三魂七魄的人终于带上了一些常人该有的体温,只是相比起来仍是有些低,大约是这几千年间在黄泉来去时染上的,细微的呼吸扫着赵云澜的手,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了一点缱绻眷恋的情愫来。

赵云澜突然轻轻地笑了:“小美人长成大美人了啊。”说罢,他俯下身,在睡美人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巍澜】日常二三事

→原著设定,剧的设定让我接受不良
→各种ooc,但是我写得挺高兴

诸事尘埃落定后,就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赵云澜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活像个坐在寨子里山匪头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茶几上黑底红字的讲究拜帖。

沈巍热好了一杯牛奶端过来,递到赵云澜手里,自己坐在他身侧,伸手拿过了拜帖,一边翻开,一边随意地问道:“阎罗殿怎么了?”

低眉顺目地站在对面的判官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赵云澜,见他只是满脸嫌弃地捧着热牛奶一口一口抿着,似乎没有要掺和的意思,这才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大人,大封破裂一事,地府首当其冲,这几千年来的秩序毁于一旦。如今这新魂要判功过,旧鬼要入轮回,偏偏阴差伤亡了大半,地狱鬼都里受刑戴罪的厉鬼趁机出逃,把鬼门关和阎王殿为了个水泄不通。十殿阎王实在没有办法,又走不开,只好派下官带着拜帖前来,请大人主持大局。”

沈巍一边听着,一边一目十行地看完拜帖,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对地府突如其来的懂礼貌感到非常新鲜,却也无意探究——赵云澜今晚去了应酬,虽然已经节制很多,但酒桌上免不了推杯换盏,沈巍把人接回家,又在他洗漱的时候煮了醒酒汤,等他喝下后,意志坚定地自动过滤了老流氓借着酒醉说的骚话和企图撩得流氓自己第二天下不了床的行为,态度强硬的把人塞进被窝里。

后来老流氓嘀咕了几句“真没情趣”之类话,在沈教授的怀里昏昏睡去,一觉睡到了半夜,判官带着拜帖来敲窗户。

沈巍收了拜帖,就要点头应下,打算把人打发了,继续让某人睡个回笼觉,身边赵云澜却先他一步,将杯中的热牛奶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时,两者碰撞带出“咔”的一声,让老判官心里忍不住一跳。

赵大处长唇边还留着一圈奶渍,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八九十年代港片中黑社会老大特有的霸气,脸上还配着个皮笑肉不笑地表情,直把可怜的老判官看的心底发寒才开口:“不是我说啊,判官大人,这深更半夜的,您往我家敲窗户,是不是有点于礼不合啊?”

老判官心里有数,地府之前怕是把这尊大神得罪透了,面上维持着一张僵硬的笑脸,满嘴附和道:“是是是,山圣教训得有道理,只这不是情况紧迫么?山圣大人大量,还请体谅一二。”

体谅?赵云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十殿阎罗要抽他一管子心头血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体谅体谅他当时凡体肉胎,根本承受不住呢?

赵云澜不肯接这话茬,老判官只能顶着一额头的冷汗,心里将坐在阎王殿里的那几个暗暗都骂了一遍:当初得罪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还有求人的一天呢?

老判官满心酸楚,思忖着这时候撩挑子不干还来不来得及,好在沈巍是个厚道人,见他一副差点要以头抢地的架势,大发慈悲般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一下。”

得了这句话,老判官简直热泪盈眶,顿时感觉斩魂使是天上地下第一大好人,忙不迭地作揖行礼:“多谢大人。”


等判官走后,赵云澜往沈巍身上一靠,瞬间从黑社会大佬退化成了无脊椎动物。

沈巍纵容地任他靠着,甚至还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抽了纸巾给他擦嘴角的奶渍:“地府怎么得罪你了?”要让这八面玲珑的人这么给人难堪可不容易,楚恕之的事情已经了了,剩下就只有十殿阎罗管他要心头血的事情,单只这一件事,以沈巍对他的了解,不会让他这样上火,更何况:“我听大庆说,你之前差点一鞭子把一个来传信的鬼差抽得魂飞魄散?”

赵云澜不回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枕着沈巍的大腿,脸埋在他的小腹上,贪婪地呼吸着那一阵似有还无的冷香。


大概是几千年来,地府深知斩魂使受与神农氏的金边契约所限,向来能忍则忍,所以得寸进尺惯了,一直是表面恭敬,心里却不屑于他出身鬼族,有些什么解决不了的烦事难事,一应推到斩魂使身上。

更别说他与沈巍这一世相遇后,地府没完没了的试探,这种行为,对上位者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有恃无恐。

赵云澜只要一想到这几千年里,沈巍一直都在忍受地府的这种闲气,心里就窝火。

那只差点被他抽得魂飞魄散的鬼差,是在沈巍昏睡不醒的时候,被遣来送信请人的。

那段日子,赵云澜天天守在沈巍床前,大封破裂时,他身殉大封,其实就是把自己当灯芯烧了,哪怕后来找回了真的灯芯,神魂受损依旧在所难免,赵云澜心里对他到底要睡多久根本没底,只能没日没夜地守着。而沈巍这人大约是克制惯了,连昏睡的时候都不松懈一星半点,要不是因祸得福生出了三魂七魄后,如其他生灵一般有了呼吸心跳,赵云澜都怀疑自己守着的是一具尸体。

那段时间,他身边气压低得吓人,连大庆都受不住,天天呆在办公室不肯回家。那阴差恰好不怕死的撞上来,话里话外透露着这事儿是斩魂使惹出来的,就该他去收拾的意思,赵大处长本就忍耐到极点的火气瞬间爆发,镇魂鞭劈头盖脸地就朝着鬼差抽了过去。要不是理智尚在,手里还有准头,镇魂鞭只是堪堪擦过阴差身侧,被控制不住泄露而出的一丝属于昆仑君的神力波及,恐怕就不只是差点魂飞魄散那么简单了。


赵云澜撒娇似的在沈教授身上蹭了一会儿,把人蹭得浑身紧绷,才突然出声:“我跟你一起去地府。”

沈巍眨眨眼,有些不解:“你去做什么?这些事我一个人也能处理。”

做什么?赵云澜翻了个白眼,伸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语气凶狠:“去算账啊!”

虐?你们还是太甜了^_^

看到有小伙伴说“邓林之阴”一句很虐?

不不不,我觉得你们还没有get到镇魂虐的精髓。

五千年间,昆仑君是生生世世的镇魂令主,不可避免地会与斩魂使有交集。沈教授其实是没法躲开他的,当然也可能不想躲。也就是这么几千年的轮回里,他都处于一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状态。

他可能无数次目送他入轮回,看着他一次次的娶妻生子,他的所有幸福美满里都不会有一个叫沈巍的人。斩魂使对于他可能是个值得敬重的存在,但事实上连朋友都不算。但就是关于斩魂使的记忆,他都会一次又一次地彻底忘记。

五千年的相望相见不相闻,我就问你们虐不虐?酸爽不酸爽?

而这还不是沈教授身上最虐的点。

他出身鬼族,是昆仑君为了保住他强升的神格,后来成为斩魂使,是因为与神农的约定。可以说他几乎未经世事就被逼着出神入圣,从此不得自由。他骨子里鬼族的暴戾嗜杀还在,却不得不千年如一日地压制着本性更别说他心里长留着的对自己出身的厌恶。

原著里,斩魂使冷酷公正,沈教授温文尔雅,君子端方,但是其实哪个都不是真正的他。原著里唯有赵处表白和揭开真相那里,他才稍稍放纵了一回,泄露出一星半点的本性来。

我感觉五千年的时光就像一把锉刀,一点一点把他搓磨成现在的模样,原著番外里赵处那句“你的心到底有多狠”的问话,也是我想问的,这人对自己,真实狠到了极致的。